生命是一个古老而绵长的话题,仿佛一团弃置在墙角的麻线,理不到头,寻不见尾。唯一能做的便是从中间不知什么地方截取一段,根据主观窄浅的理解,为它下定义。
鲜活地混迹于生命,却不能掌握它前进的方向。倔强地想要标榜百毒不侵的坚定,高高抬起头告诫自己:我能我可以我一定行!慢慢发现,还是被不屑一顾的东西扼住咽喉任其摆布。在不能预知结果的情况下, 勇往直前地守住信仰不是一件难事。预知了,便失掉了搏斗的最初动力,守望无形中化为最好笑的流言。
堤坡上的枫叶风华正茂得忘乎所以的时候,墨泉说这个冬天不会有雪花。我不知道他的肯定从何而来,只知道,直到溪水再次潺潺紫罗兰再次漫烂也不见如去年般银装素裹村庄。有些事情,如果你想,便真的能如你所愿。面对我的追问,墨泉如是说。生硬的哲理,扎得人意识生疼生疼。那么,是不是如果我想要童年的阳光、少年的学堂、青年的初恋、中年的事业、老年的安康,它们bian可以轻松拥有?
圣诞老人的存在岂不是多余?
当然不是!
少年的心思犹如清泉般洁净。池底或有鱼或有虾或有摇曳的水藻,可一眼望穿。
现在呢,我怪我的年龄增大,逐渐失掉了发掘美好的清纯慧眼,世界因此变得满目疮痍。朋友甲说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,朋友乙说这是一个横流物欲的社会,朋友丙说这是一个社会,横流着物欲。不管谁修饰着谁,他们在强调同一个观点,传达着同一个信息:这个社会不好。
为什么不好?因为物欲横流。
但是,谁能给总结性的话语做一个特写呢?具体的描述一下物欲横流的样子是怎样的?就像白描一下房间里的陈设,哪儿放着床、哪儿摆着柜、哪儿悬挂着煤油灯?床多长多宽?镂花的、雕刻的还是不着工斧痕迹的?这些能告诉明白了,社会或许真的如他们忿忿然讲的那样不堪入目。遗憾的是,《双截棍》虽流行,却也是周杰伦第一个唱出的。后来者随声附和,尽管不乏佼佼者,在理解上是不能同周相提并论的。第一个讲出社会“物欲横流”的可能是他真的确有切身体会,或许为了养家糊口不得已频繁出入奢华场合,如歌舞厅,亲眼目睹穷奢极侈不把钱当钱对待的犯罪举动,因此才发出上述感慨。而现在,满大街的男女老少,受了一点儿刺激,踩着脚踏车看人开着奔驰上路狂飙就心怀怨恨,等到别人问他/她外面的世界怎么样时便以一句“物欲横流”相告相欺。
成长的代价是失却快乐。人大了,眼大了,心也跟着大。看待问题不再充满一厢情愿的主观愿望。可是,是非曲直观念并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产生质变,反而因独立自主的成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我还想冥想有关生命的点点滴滴,太多或太少都不能说明什么,却也是恰到好处的境界。这种境界不容易把握,就像我们不能控制生命的车头行动的方向一样。但是,有一点我们是能够轻易战胜的,那就是尽量不往仅有一次的生命当中塞进肮脏的私欲。坦诚、坦白、公正、公平,这就是生命教授给我的最重要的一课。